汪海林宋方金:整容的小鮮肉小鮮花是韓國對中國的一個驚人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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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瑞劇本觀察

編劇宋方金前一陣因文章“演員不再是一個行當”再度火爆朋友圈,3月16日宋方金攜手好友汪海林做客梨視訊,以視屏直播形式更加深度的聊了聊小鮮肉、替身、假收視率等等影視圈幕後的種種怪像。

“小鮮肉”是全民孌童

主持人(虞致):各位梨視訊的觀眾大家好,今天請到汪海林先生和宋方金先生,兩位著名編劇來我們梨視訊聊一聊,首先請二位先分別的跟網友介紹一下自己。

汪海林:我是中國最生氣的編劇汪海林。

宋方金:我是中國最不生氣的編劇宋方金。

主持人:今天請二位來我們梨視訊,是因為二位對影視行業、製作行業幕後的東西比網友更清楚一些,包括現在電視劇天天就看鮮肉,把鮮肉看成了肥肉,膩的不行,這到底是為什麼?

汪海林:

小鮮肉這個詞我們為什麼反感?人家說,你是不是針對年輕演員,這當然不是,年輕演員就是年輕演員,演員分兩種:一種好演員,一種差演員。也不分年輕的演員還是老演員,演員就是演員。再一個我們說的小鮮肉,嚴格意義上不是指年輕演員,他指的現在一些所謂的流量明星。

大家要搞清楚小鮮肉這個詞怎麼來的,怎麼來的呢?它的原始起源我多次說過,在深圳富婆找鴨,把那個鴨叫小鮮肉,它流傳在少數女性群體當中,後來把這樣一個很下流的詞推廣到特指某些只是靠男色出位的男演員,只是相對來說年輕的男演員多一些,這是一個特定的詞彙,那麼對它的貶義主要來自於根本定性,而不是說年輕的男演員就是被我們所批評的,不是這個意思。

宋方金:汪老師說的特別好,關於這個小鮮肉是深圳富婆帶來的概念,我還是從汪老師這學來的,我知識沒有這麼廣闊,汪老師知識面非常廣。我在朋友圈裡寫過我每年都有一個工作原則,今年就是不接受視訊採訪。但這一次為什麼失言了呢?自己打臉接受這個採訪是因為前幾天我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爹不瞭解影視行業,但是從田邊地頭的報紙和廣播裡聽到他兒子成了一個臥底,便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方金你在北京不是幹編劇?怎麼幹成臥底了?影視行業難道還有臥底這個工種?咱們家沒有探子和細作的因素,而且國家讓幹嗎?他問了我一系列的問題,很擔心這個事。

我便想到借梨視訊澄清一下,我剛才也通知我爹了,也讓他看一看這個直播,我想跟他說,我的主業還是一個編劇。如果說影視行業有需要乾乾臥底也是可以的,因為大家都是為了能為這行業作出一點貢獻。小鮮肉這個概念實際上為什麼變成一個現象,剛才海林說的特別好,小鮮肉現象恐怖一點來說的話,就是全民孌童,對於男色的一種消費。你很難說是一種什麼消費,這種消費簡直令人髮指,我是一個編劇,卻變成了一個臥底,這是一個什麼行業?

所以我也經常說,小鮮肉也是受害者,也是因為這個生態環境不好,編劇也是受害者,所以我們現在是互相傷害,但是小鮮肉這個現象已經超出了編劇和導演受害的痛苦範圍之內。比如說天價片酬,老實說天價片酬不是一個問題,問題是你拿了天價片酬幹沒幹天大的事,這是一個問題。聽說有小鮮肉帶著他的狗進組,在劇組裡經常追狗的,海林你遇見過沒?沒有?那你是個幸運的編劇了。

不過海林也有兩個替身,一個是文替,一個是武替,文替是替他開會的,武替是要尾款的,以前海林經常要尾款,要不到就打對方一頓,把那個尾款賠對方的醫藥費。這個行業自始至終沒有進入到一個良性的行業,但是小鮮肉現象變成了一個眾矢之的,大概是因為小鮮肉的問題最大。

主持人:您能跟梨視訊的網友說一說是怎麼想到寫這篇文章的,這篇文章的幕後還有什麼?

編劇宋方金在節目錄製現場

宋方金:最近幾年我跟海林、餘飛還有另外一些同仁,那些同仁就不提了,主要我們三不務正業,就是一直在關注,在說行業裡的一些事,小鮮肉也說過,天價片酬也說過,造假也說過。我發現有編劇發聲,我跟海林、餘飛,有導演發聲,郭靖宇導演和劉江導演去年還是說了一些事,年前中國電視製作產業協會也發聲了,製片人也發聲了,都在說影視行業的造假問題,天價片酬問題,尤其是收視率造假的問題。我還聽說有一些製片人想自首,可後來想想自首了也沒有什麼罪名,就又沒有去自首,但自首可能會讓這個行業更好,我們編劇想自首都沒這機會,因為我們沒有犯過什麼錯誤。

你看製片人、導演、編劇都有了,但你會發現演員是沉默的。演員的沉默我是理解的,因為這個行業裡演員拿的錢最多,這個沒有問題,好萊塢也一樣,演員應該是拿錢最多,但是他拿錢最多又不幹事,作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這個既得利益者的群體裡面並沒有人出來對行業發言。什麼叫時代的存照?現在缺少一個演員的聲音,補齊這個時代的亂象,這個亂象能不能改變現在是兩說,但是必須有一個角度,從演員的角度看待這個行業。我時刻留心著身邊的演員朋友們,有時候想策反他們,基本上都以失敗告終,這個是不能強迫的。

其實到橫店的初衷是避避霧霾,我就一個人在橫店到處轉,發現一個特別大的現象,海林清楚,以前拍戲是這樣,導演喊開始後很快就喊停,可能是燈光布的不太好或者說演員的表演過火了,或者是臺詞出現了嗑巴,這都是經常的,立即重新來一遍,所以你經常聽到開始、停、開始、停,這是在一個正常的片場。

但我那天到了橫店,在影視城裡聽到的永遠是過,就是這個拍攝已經不再是一個工藝流程了,變成完全假冒偽劣的、粗製濫造的複製。

那天我正好找到了一個演員,這個演員願意跟我對談,而且又同意我錄音、同意我發表,我欣喜若狂,這正好補齊了這個亂象。我做這篇稿子的過程就是這樣,有偶然,也有其有必然的因素。

虞致:明白了。那汪老師您之前也說過關於鮮肉是一個世界的亂象,我想您願不願意就鮮肉本身的問題再去多聊一聊,為什麼會形成這樣的局面?

編劇汪海林在節目錄製現場

汪海林:這個問題我們也一直在思考,也在討論。應該說它引起這麼大的爭論,社會這麼關注,我認為它不是一個正常現象引發的。首先不是片酬太高,演員始終片酬高,核心最大腕的演員一定是貴,不是說今天有小鮮肉上億了,咱們當年也有過千萬片酬,算上那時候的匯率也是天價,可能比現在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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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問題不是天價片酬的問題,是職業道德出現一個大問題,還有一個審美上的問題。

我一直說小鮮肉的審美威脅了我們國家的審美安全,審美安全是一個什麼問題呢?一個國家的男演員,影視文化裡面男演員是極重要的,各國最好的女演員往往都很漂亮,可男演員不一樣,男演員代表這個國家的雄性意識,是一個雄性形象,你的國家全是小鮮肉,我們小鮮肉普遍是什麼樣?是偏中性的,現在流行不男不女的,這種演員可以有,它是一類。但是佔據了中心位置,這首先是審美上問題。

再一個是在演技方面小鮮肉大多數是不行的,可以說是表演不過關,98%不過關。可小鮮肉們即便表演不及格,他們也站在了中心位置上,什麼叫中心位置?也就是佔據了最好的資源,佔據了舞臺的中央。因為我和方金都是戲劇學院畢業,很清楚中間的位置不是誰都有資格站在那,這些小鮮肉演員不是通過自然淘汰,通過自身的努力獲得舞臺中央的位置,是有一些綜合的力量把它推到那個位置上,這些力量,包括資本的力量、包括平臺綜合的力量和某些人的能量匯聚在一起。

我覺得是兩個問題:一個是審美上的問題,像美國最好的男演員是湯姆漢克斯、達斯汀霍夫曼、布拉德皮特等等,這些男演員代表美國的形象,代表美國的力量,美國的國家意誌。咱們中國以前最好的男演員是薑文、葛優,我覺得在文藝上,影視創作上這是正常的,不是說男演員一定要長的不好看,而是他演技中的雄性力量積累在這。而且同樣我們看到,在這不正常的情況下,某些小鮮肉,沒有演技的演員卻大量拿演技類的獎,最佳表演獎,這完全是在粉絲和人氣上做選擇,而不是說從專業上去做選擇,當然有些獎也是假的。

如果將一個國家的電影類的、電視類的獎項頒發給他們就是在鼓勵這個方向,這個令人憂慮。從市場角度來說有些觀眾喜歡這樣娘炮的演員也無可厚非,但如果他們變成主流而且是傳播平臺和獎勵機製在鼓勵這個傾向,我覺得這是危險的。

我一直說美國是文化精英、知識精英們牢牢的控製著局勢,就像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這種演員,他以前是小鮮肉的時候,始終沒有拿到過奧斯卡的最佳表演類獎項,因為在演技上或者是文化上,人家的評判標準就是:這種演員靠賣他的臉,他的粉絲再多表演獎也不能給他,直到去年《荒野獵人》就給他獎了,因為表演上他成熟了。

在審美安全上的問題我講的比較多,有一些小鮮肉的粉絲就來罵我了,說你憑什麼說人家長的像一個女孩,人家又沒有錯,我始終沒有說他們長錯了,他長成那樣沒有錯,錯的是他的演技水平。年輕人有一個提升的過程,像張國榮早期的作品就演的不行,他那時候便是小鮮肉型的演員,唱歌很紅,一過來就演主演,演的肯定不好,周潤發、狄龍這些老一輩演員便帶著他,但張國榮是個有追求,並且有悟性的年輕人,他也很刻苦。我看過他做了個訪談,說有些演員演了很多開機仍然不知道燈在哪兒,這是不行的。

這就說明他在認真鑽研現場這個事,表演的本身,張國榮後來迅速成為華人世界裡表演最好的演員,這是一個勵誌的故事。小鮮肉演員也是這樣的,他年輕,他現在不知道,但希望他們有一個好的目標去改變自己,而且我也希望我後面也會減少批評,沒事不會罵他們,如果他們有改變,我也很願意去讚揚他們,這個是一個方向。

表演上來講,我覺得另一個問題在於現在的小鮮肉演員很多都不是科班出身學表演的,所以客觀上講有一些演技不行也正常,以前是歌手什麼的,但是作為歌手我發現他們唱歌也不行,那就隻剩下顏值高了,可這顏值我看也是整容了。

宋方金:都是改出來的,我順著海林這個說幾句,70年代末80年代初那時候有小鮮肉的稱呼,但是不叫小鮮肉,叫奶油小生。唐國強先生就被稱為奶油小生,他一看報紙上稱他奶油小生之後自己躲被窩裡偷偷哭,因為他覺得這種稱呼是一種侮辱,不像現在人一聽到小鮮肉是歡欣鼓舞,沒有一種恥辱感。其實奶油小生這個詞還是挺美,奶油和小生都是好東西。

汪海林:唐國強為了改變這個形象,把臉曬的特黑,在一個鏡頭裡生吃了一條蛇,就為了表現自己是一個男人,而且之後什麼暴烈,什麼雄性意識強的演什麼角色,其實未必很合適,但是你可以看出人家想改變自己。

主持人:小鮮肉們聽見了二位老師給你們的建議了嗎。

整容的小鮮肉小鮮花是韓國對中國的一個驚人陰謀?!

宋方金: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建議,剛才海林提到了,就是這個整容問題,我的工作原則是不走紅地毯,不參加任何的活動,為什麼不參加?因為一到後臺我認不出誰是誰,原來前幾年認不出女演員誰是誰,最近這一兩年男演員也認不出誰是誰了,我又不是臉盲,這是什麼?我懷疑這是韓國對咱們一個陰謀,原來這些演員去韓國整容,尤其是女演員,他也互相介紹,但是你要知道韓國整容一條街,整容醫生一線就三五十個沒有多少,鼻子模型是一樣的。

所以說好多女演員臉上一見面發現撞鼻子了,鼻子是一樣。還有一個女演員整了一個微笑脣,導致不能出席葬禮。這些小鮮肉們去韓國磨皮,磨皮的醫生就那麼幾個人,光澤都是一樣的,所以說他們現在撞鼻子的,撞臉的比比皆是。想想韓國人把咱們的演員們都整成千篇一律的模樣,難道是為了摧毀咱們的文化自信,為了破壞咱們娛樂圈複雜多樣化的文化生態?細思恐極啊。

現在出現了極大的危機,前幾年我跟表演藝術家宋丹丹老師討論改劇本,這種矛盾還在藝術創作範圍之內,不管誰對誰錯,大家還在關注創作本身。現在的演員不討論改劇本,而是改自己。咱們審美是換代的,80年代初一直到80年代末,流行圓臉演員,非常著名的劉曉慶老師的這種臉。90年代市場經濟之後,流行尖臉,瓜子臉,尖下巴,中國的女演員各個頂著一個尖下巴,也不管父母是不是一個尖下巴。

前兩年出現特別大的危機,咱們紅了一個女演員叫趙麗穎,趙麗穎走紅的時候意味著圓臉的走紅,所以我就聽見演藝界那些朋友們說,他們又要回去再重新整,再磨圓了。小鮮肉們不是關注創作的核心,他們隻關注自己,可我們戲劇界、影視界塑造的是角色,無論你是誰,你演這個人物的時候,你是這個人,不是那個人。我們不塑造演員的光輝形象,我們塑造角色的多重性格。這個問題搞不清楚,中國文化不可能發展。

主持人:文化發展回到了汪老師那個話題,這是一個文化安全問題。

汪海林:是審美安全,一代人審美的取向,這個問題很大。小鮮肉演員是什麼問題,這些小鮮肉缺乏職業教育,隻學了一些唱歌跳舞什麼的,蹦蹦跳跳什麼的。

宋方金:還都是縣文化館水平。

汪海林:他們在表演上的榮辱觀沒有建立起來,演員這行也要講八榮八恥,什麼是光榮什麼是可恥?以前演員這個行業光榮的是把這個戲給拿下了,瞧不起誰就說那段戲沒有拿下,沒拿下丟人了,因為一大段詞沒有拿下,沒有背下詞,現場一開機傻了,詞說不出來,這個人叫栽了。這個對演員來說打擊非常大,現在無所謂,根本不需要說詞。

宋方金:不說詞的演員意味著地位高,這是一個。陳道明老師分別跟我們倆人合作過,陳道明老師在現場拍戲從來沒有坐下過,永遠是站著的,只有拍坐的時候坐,戲服從來不離身的。這不是替身不替身的問題,他希望能夠時刻將自己融入在角色裡。而現在的小鮮肉們連基本的演員職業素養都沒有。

汪海林:中間沒他的戲立馬就回去保姆車上,車上開空調了嘛,我跟陳道明老師合作的時候,他永遠在現場,哪怕很冷也不多穿,他說不能多穿,穿多了以後臃腫影響表演。

宋方金:對。陳老師本身也不穿秋褲。

汪海林:拍戲印象中,有時候我到現場去看,他問這詞能不能改一改,我們現場一起調整,調整完我就回賓館了,然後沒多久他打來電話:我剛才演的你看了沒有?我說我沒有看著,他說我是這麼著,他在電話裡又演一遍,他說我怎麼樣?我說不錯,他說不錯?我又說挺好,他又說挺好?我便回答:牛逼!陳道明老師這才高興了。他不斷的希望你的反饋,你有什麼意見要說,我覺得這也是一種創作,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時刻有種創作的氛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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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那咱們現在來聊點輕鬆的,聊一聊鮮肉在橫店拍戲或者是全國各地拍戲時用替身的趣聞。

宋方金:也不輕鬆,是一個沉重的話題,你們的記者在橫店採訪一個群眾演員,這個群眾演員提到現在的錄音跟以前的不一樣了,原來的錄音是正而八經的錄音,現在這個錄音的行業非常的衰落,記者也說導致好多有作為的錄音師紛紛離開了這個行業。其實我跟廣大網友透露一下,我們旁邊的這位主持人就是我國一個著名的錄音師,這個著名的錄音師因為對這個行業憤世嫉俗,非常痛恨這種錄音技術的下降,所以說他選擇了到梨視訊做這個新媒體,我向主持人老師致以深切的慰問。

回頭說這個替身,這個替身我那個臥底文中提到,我那個演員朋友跟男主角演對手戲,可是演戲時連替身也沒有的,因為那天所有的替身都被用光了,最後找了一個麻袋包給他,實際上就是沙袋,就把那個沙袋給背過去,因為要求形體有力量,我那個朋友把麻袋包扔過去對著麻袋包痛斥,那場戲他要痛斥不孝之子,痛斥一半演不下去了,因為太荒誕了。

我的這位朋友今年是60歲,跟我國老一輩優秀的演員演過對手戲,包括唐國強老師、孫紅雷老師、陳道明老師、李雪健老師等等,他們是同輩演員,也是很資深的演員,跟他們演戲的時候卻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即便畫面裡沒有這些演員,演員也是要搭戲的。現在全是替身,有的時候他一個人要面對五六個替身,有的時候這個替身還不是替身,這個所謂的替身就是現場的副導演,沒有替身,副導演把那個詞念一遍。實際上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

汪海林:先說聲音,從演員的表演上來講,近十幾年我們的主持人虞致他幾乎要失業也是跟我們演員表演水平下降有關係。我個人的體會是很多年找不到能夠參加同期聲的演員了,很多人表演同期聲是沒法用的,一個是口音的問題,按照電影學院考表演的標準來說這是上不了大學,上不了表演專業的,表演天生條件是不具備的,或者說他上了以後,他練習是不夠的,因為我們知道廣播學院播音專業每天念報紙,並不是說每個人都是北方語系普通話是沒問題的,必須每天練這個臺詞。中戲學生每天要起晨功練習。

尤其是女演員的情況更突出一些,基本上都是配音。這是令人憂慮的一件事情,以前戲劇學院培養的演員是什麼?上舞臺不用麥克風的情況下,她在臺上一句耳語讓最後一排觀眾聽的清清楚楚,通過練習。方金那個臥底文章裡面寫到,表演這個行業要消失,這是令人擔心的事情。我們說的小鮮肉在審美上來講是種特殊情況,就是在21世紀以後,東亞文化圈出現了一種現象,一股由日韓、臺灣開始向中國蔓延過來的男色風。

偶像劇是一種半島文化,或者是島國文化。一般大陸民族是不拍什麼偶像劇,俄羅斯、美國這種大陸國家、有核武器的聯合國常任理事國,沒事不會拍偶像劇,虛構一個把談戀愛當飯吃的世界,各種做作的感情什麼的。在21世紀出現的這種新的風潮,對於我們影視創作的影響是很大的,我個人不自覺的參與這個風潮當中,當時我個人敏銳地感覺到主打偶像男演員或者說男色風是一種趨勢,我在2009年的時候參與創造國內最早的偶像劇《一起來看流星雨》,當時偶像劇市場非常差,可我又有一些感覺,認為這個新的風尚會出現,但沒想到後來發展成這樣。

當時電視劇隻拍給低收入、年齡高的觀眾看,都是中老年的觀眾,為電視劇市場畸形發展感到不平,為什麼不給年輕人拍劇,因為年輕人沒有市場唄,都是中老年人在家看電視劇。我就賭一口氣,為什麼不給90後拍一部戲?40萬一集的成本,第一季第二季都是40萬。當時我也覺得是演員太貴,便想我們能不能用新人打高成本的劇,不斷的有新人這個成本能降下來,再一個偶像劇沒有人拍,年輕人沒有人關注。到現在我們市場變成另外一方面,沒有人給中老年拍電視劇,全在給90後拍電視劇。這個時候我們可能要有一點責任,我們能不能去給這些中老年觀眾創作一些作品。

宋方金:實際上給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他們拍戲。

汪海林:整個創作風氣就變成是所謂的針對年輕人拍攝,就是低幼化,比較弱智。說個真事,我見到一個導演,他要給某個大臺拍戲,某個大臺找了批小鮮肉,說:就拍腦殘的那種,你儘量拍腦殘。這導演很無語跟我說,我不知道怎麼拍,下個月就要開拍了。腦殘,這是一個平臺對創作者提出的要求,我從事這個行業這麼多年,以前沒有過,就是你沒有說把這個戲怎麼噁心怎麼拍,哪有提這樣的要求?現在變成平臺提這個要求,播出平臺首先喪失了基本的廉恥和底線,就主打腦殘粉,首先對觀眾就是這樣一個定位,越腦殘市場越好!

主持人:那平臺負責播什麼電視劇的人,都是一些什麼人?

汪海林:以前播電視劇,平臺是很嚴肅認真找一些懂電視劇創作的人在買片,但是收視率變成一個唯一標準以後,發現這些人越專業可能買來的劇收視率可能越不好。有一段時間播出平臺比如說電視臺,大街上拉人看電視據打分,大街上拉人來看,你們說好看不好看,大街拉來30個人來決定買還是不買。

宋方金:還有大街上拉來看劇本的。

汪海林:後來他們發現,找中年大媽跟大街上的人口味最接近,各個臺好像都是用一些中年大媽為主來買片。所以就好理解為什麼她們喜歡買一些小鮮肉演的片子了,這些大媽喜歡。而且我最近突然發現,各個影視公司出現一個現象,賣片人,發行人有很多都是帥哥。

宋方金:原來都是美女。

汪海林:以前都是美女的,我覺得很奇怪但以為是偶然現象,可後來發現很多公司都是帥哥,才想明白原來是用來跟大媽買片人對接的。所以去年我在上海電視節曾經有過一個發言,引起一些反響。

我們中國的電視劇的觀眾很可憐,他們其實沒有選擇權力,說是市場選擇,不如說是電視臺的購片人決定的,他們決定買什麼劇,他們喜歡小鮮肉就是小鮮肉。

我一個朋友的說的故事,很多購片人探班,劇組要接待看片、請吃飯,她們來了之後讓組裡主演陪著吃飯聊聊,女演員是不要陪的,越長的好看的女演員越不要,因為購片人都是女的。男演員有誰,主演1、2、3、4這幾個人,都是實力派的,也就是說不是小鮮肉嘛,這哪行,我那個朋友說製片人就急了,最後讓幾個長的不錯的副導演統籌、美術助理、化妝助理去洗乾淨了陪領導看片,陪領導吃飯。現在是這樣一個情況。現在要男生。

主持人:現在是男色當道了。

汪海林:是,男色當道,作為我們直男創作者,我們很不適應。

宋方金:於正老師已經宣佈我們被淘汰了,我說這麼大的事也沒有通知我,沒通知我就要被淘汰了。

中國影視圈是個犯罪領域

主持人:咱們話說回來,其實作為我本人,我差不多得有五六年沒有看過電視劇了。因為作為電視劇的甭管是製作者還是生產者來說,我個人有一個很好的原則,就是這片子我能拿給子女看,可很多電視臺或者是網站上播出的內容沒法讓我們下一代去看,這是更嚴重的問題。

宋方金:舉個例子,首先說劇本創作,這個海林非常清楚,十幾年前如果說製作平臺或者說影視公司,你遞交一個劇本給他,他說你這個劇本太狗血了,意味著被淘汰了。現在你的劇本送給他,你的劇本很狗血,他意味著你的劇本被選中了。因為大家希望狗血和腦殘是目前創作中的兩部主流,要麼你腦殘要麼你狗血,要麼狗血加腦殘更好了,他們現在是需要這樣的劇本。

為什麼這麼說,一批主流編劇或者是原來寫出非常優秀作品的編劇,比如海林的同班同學蘭曉龍同學《士兵突擊》《生死線》等。最近幾年作品就不多,有一部《好傢夥》,有陽剛力量的戲沒有了,要麼是古裝玄幻,要麼是女性成長題材。就是審美口味的狹窄,和對劇本評判的這種粗暴的標準,已經註定了咱們不可能有正向能量的作品。大部分是勾心鬥角,宮鬥,像最近的《三生三世十裡桃花》,神仙也有宮鬥。已經把這個東西做成模式化的東西,你開啟電視,從第一個頻道換到最後一個頻道,這些戲不會串,是一樣的。髮式、投型,尤其是情節,還有人設、CP之類的。

汪海林:害別人打胎什麼的。

宋方金:還有怎麼害死競爭對手的。所以目前這種生態環境下,不會再有像當年的優秀作品《士兵突擊》《闖關東》《我的團長我的團》《媳婦兒的美好時代》,包括再早也有青春作品《十六歲的花季》,這都是優秀作品,現在這個環境已經不允許有優秀作品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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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林:我是有一個觀點:一個作品如果用小鮮肉,這個作品就失敗了。人家說你這個是不是太絕對了,你去看基本上就是這樣的,當他有意識去啟用小鮮肉,本來不錯的作品也會失敗。審美上出現了問題。美國也好,歐洲也好,也有帥哥型的演員,但是正常的是一部戲,戲好的男演員是男一,小鮮肉是男二。

主流的創作是這樣,把它放在中心位置上這是一個大問題,因為不是靠戲支撐,靠顏值支撐,這個戲一定是爛戲。

宋方金:顏值永遠代替不了價值。去年有一部小鮮肉演的戲,這個小鮮肉演的是稍弱智一點的人。有點象阿甘,或者是《雨人》裡的角色,達斯汀霍夫曼演弱智是用高智商來演弱智,但是咱們的小鮮肉以弱智演弱智,顯得特別的弱智,這個東西負負沒有得正,一看這真是一個弱智。原生態演員裡面都有人演過,像王寶強老師也演過特殊功能的,或者說特殊技能都演的特別好,可這一批小鮮肉沒有演技還愛挑戰演技。

當製片方有意啟用,想以小鮮肉謀得暴利的時候,這個作品必然是失敗的,因為已經違背了生產規律、創作規律。

主持人:那到底是誰逼迫著製片方作出這個選擇?

汪海林:你說的好,小鮮肉有他自己承擔的責任,不敬業和不專業。經紀人、平臺都有責任。還有一個有責任的是所謂的市場,這個市場打引號的,包括天價片酬各方面都有一種說法叫市場選擇,其實我請問你知道NBA有最高工資帽嗎?你要燒錢,燒得過美國人嗎?我要有錢就請最貴的球星,我再加錢,分分鐘組織一個夢之隊。但美國禁止無節製燒錢,聯盟的盈利能力比個人的盈利能力更重要,這個是一個真正的市場行為。所以我們現在情況是什麼?我們的整體的營收,電視劇來講也就二三十個億每年,可我們每年要投入上百個億。

每年賠掉多少錢,七八十個億。這種情況下還有天價片酬,因為整個市場全年也就收入二三十個億,一個人可以拿走一億多,你就是在犯罪。你在對這個市場犯罪,你不是市場選擇的行為。你要看整體市場盈利水平來決定薪酬。NBA作為整體,如果盈利少,從CEO到球星,大家都要減薪!“小鮮肉”模式沒有幫助行業增加盈利,反而增加了成本,虧損率增加了。你要看整體市場盈利水平來決定薪酬這是一個問題。所謂的市場很多是操縱,他希望做爆款,拿出天價片酬為了天價售價。有些話我不好細說,裡面有大量的灰色地帶,人為製造一個高的售價。

主持人:我理解了。宋老師有什麼想說的嘛?

宋方金:我這兩年一直推廣我說的一句話:中國影視界擡眼一望全是犯罪嫌疑人。這是我前年說過的話,而去年擡眼一望全是犯罪,嫌疑人可以去掉,人人都在犯罪。市場不是叢林之地,並不是弱肉強食,這個市場需要有秩序維護,需要法律監管的。現在中國影視我不認為它有市場,我認為它是一個叢林,而且這個叢林還不是優勝劣汰的叢林,是劣勝優汰的叢林。從收視率造假,演員表演造假,劇本抄襲(《錦秀未央》抄了好幾百部呢),然後粗製濫造,週期不夠,替身。

這樣出來的東西不是一個好東西,當他們找來小鮮肉,找來各種市場手段之後,發現他們只能買收視率。所以在十幾年前咱們中國有一位特別可敬的人說了這麼一句話:收視率是萬惡之源。說完這個話,這個人就抑鬱了,他就是崔永元老師。今天這話變一下,假收視率是萬惡之源。如果這個收視率是真的,把它作為一個評判標準也有一定道理,即便是真的都不能完全把收視率定為一個真理,因為收視率永遠是一個相對的概率,一個人群,它不能完整代表咱們廣大地區和廣大人民的審美。所以我經常聽見好多SB製片人、發行人就說這部戲越不過長江,這是北方的戲。

我特別想問,《權力的遊戲》等這些戲為什麼越過了太平洋,難道太平洋比長江還窄,為什麼伊朗的《一次別離》越過大江大河來到咱們國家,來到很多人心中,這中間又隔著多少山水?對於整個文化市場或者說搞文化這些人,海林老師有一個公式:大IP加小鮮肉等於大SB,我也有一個公式:一群流氓帶著一群文盲欺騙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現在這兩個公式基本上概括了中國影視界當前的現狀。

主持人:二位對於近期或者是將來,尤其是影視劇這有什麼好的想法?

宋方金:這是個需要中宣部、中央來回答的問題。我是無業遊民,影視行業的問題影視本身解決不了,影視行業是生產價值觀的東西,在生產價值觀的同時必須充滿價值觀。侯鴻亮、韓寒就做得不錯啊,他們劇組讓所有的演職人員都坐著吃飯,這就是一個改變,你改變了一個劇組,就改變了影視行業的一部分。我跟海林、餘飛呼籲影視行業治理醜陋現象。那麼我們所做的工作是什麼?就是一個呼籲。

我們特別像《麥田裡的守望者》,孩子們在麥田裡做遊戲,這邊是一個懸崖,有一個大人就特別擔心這些孩子做遊戲的過程中,掉到下邊怎麼辦,我跟海林和餘飛在呼籲邊界,就是麥田裡的守望者。但是我們力量太小了,麥田太大了,另外我們最可氣的是,我們守望的並不是孩子們,我們守望的是大人。所以有的時候這些大人什麼時候能長大,這是一個問題。所以說要解決這個行業的問題,中國的問題是百業同態。

解決影視行業的問題就是要靠立法,人大代表趙冬苓,也是位著名編劇,她提出了要立法改變這個問題。現在有《電影產業促進法》,是不是得有《電視劇產業促進法》等相應的條款對應這個事。長遠來看立法,短期來看就是行業自救,就類似於呼籲,包括形成良好的各個協會之間,各個委員會之間,形成良好的公序良俗。因為這個話題,解釋一下,這兩天老有一些聲音責任不在小鮮肉,難道責任全在小鮮肉。

但是小鮮肉有他們應該負的責任。比如說拿了天價片酬不幹天大的事。另外不來現場演這就是一種欺詐,對觀眾和消費這就是欺詐。這個責任要負,負不了整個行業目前雪崩的責任,但是不敬業,這種缺乏職業道德的責任,他們要負的。

前幾天我聽說一個小鮮肉,前輩演著對手戲,他連轉身也沒有,就直接跟導演說我不想跟這個演員演,找一個替身跟他演。這是一種極大的對人格的侮辱,所以說現在也有好多腦殘粉到我這留言,也有吃瓜群眾留言,你敢敢不敢公佈小鮮肉這個名字。我警告小鮮肉,這次放過他們了,我不會提他們的名字,但是僅僅這一次,下一次如果再讓我撞見侮辱前輩,欺侮同行,我一定公佈他的名字,以示懲戒。

汪海林:其實我個人也覺得很迷茫,首先我們習大大主政以來,大家看的很清楚,政界反腐敗,中紀委各方面行動。整個政壇風氣改變非常大,有些領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就是歪的斜的都不敢來了,外邊吃飯都不敢吃了。還說收錢更不敢了。反腐敗這個力度這麼大,但是幾乎就是在這個同時我們影視行業開始公然的造假,公然的腐敗。我覺得我們影視行業背景太深了,膽兒太大了,令人匪夷所思。

宋方金:說不好聽的,他們是逆中央而行。

汪海林:文藝座談會以後,唯收視率的問題,買票房買收視率的問題,買水軍的問題,沒有收斂,反倒更嚴重。我覺得好像我們國家沒人管他們,特別奇怪,這個事我其實到現在也不理解。好像他們是管不了的,而且我覺得他們這麼囂張,這麼公然的向我們政權提出挑釁,這種情況不能理解。我是一個政協委員,我也是多次向有關部門提出個人的看法。

宋方金:現在面臨什麼問題?你不寫就罷了,如果寫就面臨著跟黑社會合作。

汪海林:必須要買,一個戲的收視率怎麼賣價位很清楚,兩千萬到三千萬是買前八名,五千萬以上前三名,但不是每個平臺想買就買,比如說一些落後省份的衛視平臺,你想花錢買到前八,也許可以買到第八,再往前買就不行了。這叫僭越,這個市場排序排好了,這個序可以第三名掉到第五名,你掉到二十名不行了。

他有一個現象,這個事情公然到這個程度了,主流聲音不夠。你像評獎,我看到個關於某大臺貪腐案的報導,抓了幾個人,這確實應該支援,被抓的這些人及涉及到的公司,涉及到的製片人都有名有姓都公佈了,可沒幾天我又看見咱們再頒獎給這些公司,十大傑出製片公司,十大傑出製片人都上臺領獎了,犯罪分子還在公然在領獎,還在前臺。我真的是很難理解我們現在行業自己的行業自尊在哪。

宋方金:比如說就像抄襲劇不道歉,像於正抄襲拒不道歉,這也是行業倫理的丟失。

汪海林:不斷的投資,還在好的平臺還在把平臺提供給他們。這個情況我覺得不是一個市場的自律的問題。我們現在能做得是我們自己。因為我在編劇協會還是維權和紀律方面的負責人。我能做的事情就是你參加抄襲了,你就別在我們協會待著。最近我約談了一個編劇,他涉嫌抄襲的問題,我瞭解他是不是知情,如果知情開掉,知道這次錯了,就做一個保證。我們能做的事情從自身做起。只能這樣。

主持人:我同事提醒我,說有非常多的網友都想問小鮮肉是誰。我覺得二位可以選擇回答這個問題,也可以選擇不回答。不回答也是對小鮮肉尊重和保護。所以說我只是把這個問題代表廣大網友問出來。

汪海林: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很多演員的粉絲很擔他們的愛豆被劃入小鮮肉行業裡邊,這是好現象。小鮮肉被汙名化這是對的,他們整個概念就是一個齷齪的、反動的、反創作的一個概念。那麼每個人都避而遠之,這是對他們的批評抨擊需要的效果。每個人以小鮮肉為恥,哪怕原來是小鮮肉的演員也以此為恥,避而遠之是好的。

宋方金:小鮮肉我始終認為他們也是受害者,也是環境的受害者。就是說人新總是會有一些複雜的發展曲線。我在微信朋友圈寫過,我說這些小鮮肉來到世深一遭,又在人群裡成了精,過著光鮮的生活,只要不犯大錯就不要毀掉他,通過歷練,通過磨鍊可能以後也成為演員了,也成為一種在表演上有所劍術,出於保護大家的目的,暫時不要公佈他們的名字,這是一個。另外一個就是說,如果他們繼續這樣欺侮同行,羞辱前輩。那就有必要拿一兩個出來讓大家認識一下這些小鮮肉的風採。我覺得那是有可能的。

主持人:非常感謝二位老師宋方金、汪海林老師,參加我們這次梨視訊的直播活動。二位跟廣大網友每個人一句話。通過梨視訊這個直播平臺。

宋方金:維護環境人人有責。

汪海林:影視行業不是賣肉的市場,是我們賣自己的故事與大家溝通情懷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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